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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贏了冷戰輸了細菌戰 東歐噬菌體成為西方國家新希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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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989 年柏林圍牆倒塌,1991 年蘇聯瓦解,西方國家也許戰勝前共產國家、打贏了冷戰(註1),但是在可預見的未來,將因為細菌的抗藥性而不得不向東歐國家取經,用噬菌體取代抗生素治療。共產國家打贏了細菌戰!

    過去數十年來,位處東歐與中亞等鐵幕國家(註2)中受到細菌感染的病患,錯失了接受西方國家一些藥效很好抗生素治療疾病的機會。他們並非無藥可醫,而是當時的蘇聯砸下重本,全力研發噬菌體(bacteriophages)來抑制感染。直到現在俄羅斯、波蘭與喬治亞等國家仍廣泛使用噬菌體,但也僅止於此,喬治亞提比里斯 Eliava 研究所負責人 Mzia Kutateladze 表示,這是因為噬菌體雖然是一種專殺細菌的病毒,但人們聽到「病毒」二字,還是會感到害怕。

    抗生素不分好壞一網打盡

    也許前共產國家人民害怕噬菌體,但西方國家政府與科學家,已經無法坐視細菌的抗藥性問題帶來的重大危機,而將噬菌體列為一個很重要替代抗生素的選項。南卡羅萊納醫學大學微生物學家 Michael Schmidt 說,學界現在瞭解到他們需要更多更精確的方法去對付細菌,因為在用廣效抗生素把好菌壞菌一同殺光的過程中,事實上也是提供了具抗藥性的細菌一個更「寬廣」的環境成長茁壯。「抗生素是一把大鎚子,我們需要的是導引飛彈」。

    美國德州農工大學病毒學家 Ryland Young 表示,過往西方醫界習於用廣效抗生素處理甚至是病原未知的感染,但相對地,噬菌體一次對付單一種類細菌,這是比較簡單的做法,而且由於沒有兩個噬菌體是一樣的,因此如果有一天一種細菌有辦法對付一種噬菌體,那就再加入另一種新的噬菌體就好。Kutateladze 就說,如果細菌可以發展出把細胞膜上的受體丟棄,讓噬菌體無法進入胞內,那他們就會採用雞尾酒療法,讓其他噬菌體從其他的受體進入細胞膜,通常每八個月就會進行這樣一次變動,而不需要精確知道其中的組合變化。

    ▲3D結構的噬菌體(圖片來源:Jinghua Tang and Timothy Baker,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, San Diego)

    歐盟醫師病患紛向前共產國家取經

    5 月份在美國波士頓召開的美國微生物學會會議上,瑞士洛桑大學 Grégory Resch 博士介紹了一項由歐盟執委會撥款進行的"Phagoburn“計畫,一個大型噬菌體臨床治療實驗計畫。Resch 表示,面對此類藥物內容變動很快的噬菌體雞尾酒式療法,監管機構需要在臨床實驗前就能快速掌握情況,管理方式就像現在針對季節性流感的疫苗一樣,因為每年都會有更新,以因應不斷出現的新病毒株,管理措施相對也得跟上腳步。

    這項計畫預計將花費 520 萬美元,於 9 月開始在法國、比利時、荷蘭找尋 220 位燒傷病患,而且必須是受到大腸桿菌或綠膿桿菌感染者。為了降低發生抗藥性的機會,他們採用雞尾酒療法,將超過 12 種噬菌體混合加以治療。這些噬菌體都是業者 Pherecydes Pharma 先前從下水溝、河水等地方取樣而來,種類超過一千種。如果噬菌體治療失敗,他們會改回來用抗生素治療。

    Pherecydes Pharma 執行長 Jérôme Gabard 表示,他不覺得噬菌體能夠全面取代抗生素,但他相信政府最終會准許抗生素治療無效的病患使用噬菌體。Kutateladze 也說,很多歐盟的病人都到喬治亞來治病,也有很多歐盟醫師會把病人的樣本寄來,他們再把相對應的雞尾酒療法內容寄回去。對此,Schmidt 評論道,「當沒有希望,你將不擇手段」。

    (首圖來源:Eliava Institute)

    註釋
    1.二次大戰結束,原本攜手對抗納粹德國的美國與蘇聯,因為政治理念與經濟體系等根本上的不同,帶動全球國家分裂成兩大陣營:民主自由vs一黨專政,資本主義vs共產主義。兩大陣營對立嚴重,但直到 1991 年蘇聯垮台為止,兩陣營因為核武保證相互毀滅的關係,很奇蹟地沒有直接發生戰爭,因此稱這段期間為冷戰時期。在這段期間,兩陣營各方面交流都受到很多阻礙,因此抗生素vs噬菌體的醫藥差異發展也就不令人意外。

    2.冷戰時期全球大致分成美蘇兩大陣營,蘇聯陣營除了包含 15 個加盟共和國組成的蘇聯外,還有許多附庸國,例如在東歐方面有東德、波蘭、捷克、匈牙利、南斯拉夫、羅馬尼亞、保加利亞、阿爾巴尼亞等,他們都受到蘇聯嚴格控管,不能與西方國家互動,有如被一道厚厚的鐵幕籠罩。

    http://technews.tw/2014/07/15/bacteriophages/